一文读懂天使投资、VC、PE的区别
发布日期:
2022-06-28

创业者在创业过程中如果试图获得投资人的投资(包含个人和机构类投资人),获得资本市场的认可,首先需要对资本市场和各类投资人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不同类型的投资人的投资重点或倾向不同,主要区别在于行业、企业、企业规模或者企业的发展阶段。如果创业者对投资人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更利于在融资时判断出“对口”的投资人,提高融资质效。本文就对目前资产市场三类主要投资人:天使投资(AI)、风险投资(VC)、私募股权(PE)进行对比分析,以帮助创业者判断不同投资人的投资倾向与喜好。

一、三类投资人的概念区分

(一)天使投资(AI)

天使投资(Angel Investment),简称AI,一般将初创公司获得的第一笔投资叫做天使投资。顾名思义,天使轮的投资人就像“天使”一般,好像并不计较你创业的成败,在你公司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产品和商业计划的时候,甚至只是脑海中的一个想法时,就给你提供资金支持。天使轮投资除了给创业者提供启动资金,更大的意义是给创业者给予信任和支持,鼓励其迈出第一步,将头脑中的构思付诸实践。天使投资有些是以自然人的名义进行,如现阶段比较著名的投资人李开复、雷军、马化腾等。也有以基金形式运作的,如新东方徐小平设立的真格天使投资基金,还有以孵化器形式运行的天使投资,如北京中关村国际孵化器有限公司等。

天使投资的主要特征如下:

1. 天使投资人投资的金额相对较小,资金往往是一次性投入,它对风险企业的审查不是非常严格。它更多的是基于投资人的主观判断或者是由个人的好恶所决定的。通常天使投资是由一个人进行投资,并且是见好就收。

2. 天使投资人是初创业公司的最佳融资对象。因为很多天使投资人本身是企业家,他们比较了解创业者面对的难处。

3. 天使投资人不一定是百万富翁或高收入的成功人士。很多天使投资人可能是您亲人、朋友、公司伙伴、供货商或任何愿意投资公司的人士。

4. 天使投资人不但可以带来资金,同时也带来一些人脉资源。如果他们是知名人士,也可为创业公司带来一定美誉。

(二)风险投资(VC)

VC(Venture Capital),即风险投资,又译称为创业投资,主要是指向初创企业提供资金支持并取得该公司股权/股份的一种融资方式。全美风险投资协会给风险投资的定义是“由职业金融家投入到新兴的、迅速发展的、具有巨大竞争潜力的企业中的一种权益资本”。目前中国市场上比较有名的风险投资机构为:DCM投资、中国IDG投资、北极光创投、晨兴资本、红杉资本、今日资本、经纬中国等。

VC有以下特征:

1. 投资对象多为处于创业期的中小型企业,并且多为高新技术企业。

2. 风险投资的投资方式一般为股权投资,通常占被投资企业30%左右股权,而不要求控股权,也不需要任何担保或抵押。

3. 投资决策建立在高度专业化和程序化的基础之上,一般需要进行法律尽调、财务尽调、价值评估、模型预测等程序。

4. 风险投资人一般会积极参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提供增值服务;风险投资人一般也对被投资企业以后各发展阶段的融资需求予以满足。

(三)私募股权投资(PE)

PE(Private Equity),中文又称私募股权投资,是指通过私募形式对私有企业,即非上市企业进行的权益性投资,在交易实施过程中附带考虑了将来的退出机制,即通过上市、并购或管理层回购等方式,出售持股获利。比较有名的PE有:淡马锡、MBK、中信资本、软银、PAG等。

PE典型的三大特征为:

1. PE资金募集具有私募性与广泛性,PE投资的资金主要是通过非公开方式面向少数的机构投资人或者个人募集,其销售、赎回都是通过私下与投资人协商进行的。

2. PE的投资对象是有发展潜力的非上市企业,并且将能过够通过上市带来高额投资的回报是为选择项目的标准。

3. 融合权益性的资金和管理支持。由于PE投资的目的是通过上市获得超额投资回报,所以PE投资不仅会给企业带来投资,还会为管理层提供管理支持。

二、三类投资的区别

(一)目标企业的差异

1. 天使投资

跟VC、PE相比,天使投资应该是在企业最早发展阶段就开始介入进来的。很多时候,在公司的产品和业务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天使投资人就已经把资金投入进来,所以说天使投资人看重目标企业,不如说天使投资人更看重创业团队以及创业团队的产品。创始人在个人魅力加持的情况下,如个人气场、清晰的表达、抓人眼球的工作经历、名校背景等,另外一个重要考量就是创始人对行业的理解:首先是对行业需求的理解:行业痛点有哪些?产品怎么定位?产品的差异化在哪里?创始人及团队能不能快速做出达到甚至超出用户预期产品,决定着创业的成与败。其次创始人对行业的理解表现为对行业发展趋势的理解,如果行业很好,创始人也非常优秀,但是如果需要非常长的投资周期才能实现收益,投资人会犹豫甚至放弃。

例如,真格天使的徐小平,在他的投资生涯当中,他很少做背景调查,他最为外界所熟知的投资逻辑就是投资就是投人。他曾以18万美元(约合126万人民币)投资了陈欧。聚美的成功上市给徐小平带来了百倍回报,按照当时的持股,徐小平这笔股票的市值为3亿美元(约21亿人民币)

2. VC

VC投资的项目可能是刚刚起步的中小型高新技术企业,企业已经初具规模,但是商业模式不够成熟,离上市还有很远的距离,大家经常看到的互联网行业中的投资项目大多属于VC,这类项目主要特点如下:

(1)风险更高。由于风险投资的主要投资目标是刚刚起步的中小型高新技术企业,企业的规模还比较小,没有固定资产和资金作为抵押担保,所以投资风险非常高。如果科技技术经不起市场的检验,无法转化为成型的产品,公司就有倒闭的风险。

(2)收益更高。如果被投资的创业公司未来发展壮大,增值迅速,风险投资人可以获得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投资回报。WhatsApp早些时候决定,只与一个投资人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合作,红杉资本向该公司一共投资了6000万美元,最后获得了30亿美元的巨额回报。投资回报是50倍。

(3)股权流动性低。因为VC在企业刚起步的时候就投入了,资本变现必须等到企业的商业规模发展成熟之后,这一变现的流程至少需要3-5年的时间,在这期间,VC投入的资本或者持有的股权基本无法流动。

3. PE

PE的投资对象主要是有发展潜力的非上市企业,企业不远的将来能够上市,以及上市能否带来高额的回报是PE选择投资的重要标准。同AI、VC相比,除了同样看重企业具备的优势外,PE投资更倾向于后期成熟型企业。以阿里巴巴为例,软银在2000年投资了阿里巴巴2000万美元,此后又在2003年追加投资了1亿美元(之后一部分股权被雅虎以3.6亿美元的价格购买了),并在2005年又投资了1.8亿美元。2014年,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市值达到了2300亿美元,软银持股32.4%,价值为745亿美元,相当于267倍的MoM(Multiple of Money Invested,相当于投资回报倍数)。目前软银仍有持有阿里巴巴25.1%的股份,阿里巴巴截至2020年6月16日的市值为5970亿美元,则软银的阿里巴巴股份价值约为1500亿美元,加上2014年至2020年间的约200-300亿美元套现,这笔投资给软银带来了600+倍的MoM。

(二)投资期限的差异

1. 天使投资

因为天使投资在企业的最早阶段就投资进入企业,因此他的投资期限最长,从投入到蜕资一般要经过3-7年,所以也被称为“耐心的资本”。天使投资进行投资后,在短期内不能获取现金,没有红利,也没有利息,只有在公司成功后才能获取利润。真正长期性投资的项目可能获得一笔可观的利润,也可能因为运作的失败而血本无归,天使投资的失败比例也比较高。如果按照投资阶段划分,天使投资也叫做天使轮的投资。

2. VC

我们常说的种子轮、A轮、B轮、C轮这些都是VC风险投资。从个案来说,VC投资期限各有不同,但受基金本身募集的期限和项目本身的情况影响,通常会在5-10年内退出:

(1)VC合伙协议约定的存续期到期后,需要把利润分配给投资人(即LP),所以之前需要从被投资企业中陆续退出。VC的期限通常为7-10年,有的算上延期长达15年。

(2)如果已投的项目成功上市或被并购,在锁定期到期后,风险投资基金即可以退出,当然也有非常看好的公司,继续持有一段时间的。反之,如果公司经营得很糟糕,VC也只好继续持有,甚至向LP提出延期。

3. PE

私募股权基金的期限一般为5-8年。私募股权基金的期限设置分为投资期、退出期、延长期。例如:某基金期限为5+2年,那么其中5年为投资期,2年为退出期;某基金期限为3+1+1年,那么其中3年为投资期,1年为退出期,1年为延长期。延长期主要是用于继续处理前一年未能退出的遗留项目。根据基金的属性、投资行业、投资项目、退出时资本市场的状况的不同,基金的期限设置也不同。

(三)为企业提供的增值服务

天使投资、VC、PE除了为创业者提供资金外,可能也会企业提供除资金以外的增值服务。

1. 天使投资

天使投资人不但可以带来资金,同时也可以为创业者带来联系网络、经验、物资、场地、人工等。如果他们是知名人士,也可提高公司的美誉度和信誉。

天使投资往往是一种参与性投资,投资后,天使投资人往往积极参与被投企业战略决策和战略设计;为被投企业提供咨询服务;帮助被投企业招聘管理人员;协助公关;设计推出渠道和组织企业推广等等。然而,不同的天使投资人对投资后管理的态度不同。一些天使投资人积极参与投资后管理,而另一些天使投资人可能对企业的管理并不在意,不会过多的参与企业管理。

2. VC

出色的VC可能在以下几个方面为创业者提供帮助:(1)为创业者提供战略方向,VC可能在董事会占有一席之位,通过参加董事会会议探讨公司的战略发展方向,为公司的战略发展方向或者一些重要的决策建言献策,并根据专业的投资能力帮助公司解决发展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障碍。(2)为公司招揽优秀的人才。(3)促成交易、合作等。(4)提供财务及法务指导。

3. PE

一般说来,投资金额的大小和所占股份比例的大小决定PE在投后管理中需要花费的精力大小。PE的主要目的是最大限度地实现企业的价值增值,因此,私募股权投资家在投资时不单单是投入股权资本,而且还要给予十分关键的增值性的服务,例如帮助管理团队建设、提供信息支持、法律顾问等咨询服务内容。很多PE机构都是具备比较专业的和高素质的人员,所以其对被投资企业的决策也能给予很多专业的意见。

(四)退出方式的差异

不同的风险投资在退出策略上不完全一样,甚至在退出策略上也存在较大的差异,退出策略的差异对投资人所需要的能力、资源是完全不一样的。

1. IPO退出

VC、PE所投资企业实现IPO上市后,投资机构可以在锁定期后于二级市场出售所持有的股份,实现变现退出。从当前的情况来看,境内外IPO依然是投资机构重要的退出渠道之一。虽然从IPO退出案例占总退出数量的比重来看,IPO作为退出渠道的重要性似乎在下降,但如果从账面回报率的角度来看,IPO作为投资机构最理想退出渠道的地位依然没有动摇。

2. 新三板挂牌、转让退出

VC、PE的另一种重要退出方式是通过新三板(全国股转系统)退出,其所投企业挂牌新三板后,投资机构即可通过做市、协议转让等方式将股份转让给其他持有者,从而完成退出。2014年前,新三板一直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通过这一途径退出的案例十分稀少。2014初新三板正式扩容,8月起,新三板正式开始实施做市转让方式,使新三板市场交易的活跃程度出现飞跃。2014年下半年起,新三板行情转为火爆,挂牌数和交易量突飞猛进。此外,新三板进行分层、以及新三板作为上市企业并购潜在的优质标的池两大优势也使得VC、PE更乐见所投企业挂牌新三板。

3. 并购退出

另外一个是被投资企业上市后,通过并购的方式退出,并购退出是VC、PE比较常用的方式。2013年以来,A股市场并购案例数量和金额逐年增加,促进了并购退出这一渠道的兴盛。

4. 企业回购退出

无论是PE投资还是VC投资,在投资协议里绝大多数都会有回购条款,但是不同阶段的基金,对这一条款的实际对待却是天壤之别。PE机构会认真对待并真的执行回购条款;VC机构几乎很少会要求执行。

尽管有协议条款在那里,但投资行业也遵守着一定的行业约定俗成的规则。一个PE机构要求被投企业大股东回购,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如果一家天使投资或VC机构,真的去要求被投企业创始人去执行回购,会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传出去可能会被同行笑话。

对于早期的天使和VC机构,大家默认的行规是愿赌服输的投资,投资即使失败了,只要创业团队不贪污腐败挪用公款,在规则范围内,大家是愿赌服输的;如果VC机构也强行要求创业者回购,恐怕这个市场有很多创业者是不敢去创业了。但对于PE机构,不知道是延续国外PE的策略,还是投资更像债权的性质,反正在现实中,PE基金的回购条款往往被大量执行。这种差异就导致,回购成为PE机构的一种重要的退出手段。

5. 其他股权转让方式退出

股权转让指的是投资机构向其他投资人转让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套现退出,例如私下协议转让、在区域股权交易中心(即四板)公开挂牌转让等。股权转让退出是天使投资、VC比较常用的退出方式。选择股权转让方式退出的,往往是被投资企业没有IPO的希望或者投资人不看好被投资企业将来的发展前景,因此会在企业上市前提前进行股权转让退出。此外,股权转让退出的平均账面回报倍数也远低于上市和并购退出。

6. 清算退出

这可能是直投机构最不愿意看到的退出方式,因为采取这种方式就意味着项目已经彻底失败了,清算只不过是最后的止损措施,只要能够拿回投资就已经足够幸运。大概也因为这一缘故,采取清算方式退出的案例寥寥无几,当然如果投资人设置了回购条款,要求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回购义务,即使清算可能也会向大股东追偿本金以及相应的固定收益。

三、三类投资的相同之处

尽管前面对三类投资人从多个方面做了很多区分,但很多区分也只是概念上的区分,实践当中,三者之间并没有严格的界限。如果项目足够好,行业发展前景足够可观,天使投资、VC、PE也会打破各种差异壁垒,愿意投入大量的资本等待企业将来的变现。另外,随着一个企业的逐渐成熟,在不同的阶段,也会吸引着不同的投资机构参与,所以一家企业可能既有天使投资人、又有VC或者PE,例如:“饿了吗”从2011年至2016年5年的时间,拿到了7轮融资。在投资决策程序方面,可能少数的天使投资人不会对被投资企业做尽调,大部分投资机构都倾向于对企业进行尽调来排查一下被投资企业的基本风险,天使投资人的尽调可能相对比较简单,而VC\PE机构的投资比较专业和全面。

四、总结

总的来说,天使投资就是投资于一个刚开始的项目,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主要是个人投资人,投资金额也小。VC风险投资,企业战略初步成型以后正需要资源投资加速成长,这个时候参与进来的机构比较多,通常以基金的形式并且是千万量级的。PE私募股权投资于成熟期的企业,这个时候的企业有了一定的规模和市场地位,但是为了再上一个台阶,有的需要上市,有的需要进行产业整合。此外,不同的投资机构可能喜好与热衷的行业也不一样,有的喜欢投资互联网,有的喜欢人工智能行业,有的喜欢直播行业。投资也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创业者如果能选对合适的投资机构,可以很好地助力企业未来的发展。